“说完了吗?”贺承泽语气淡淡地道,“说完了就动作快点,既然知道外面还有十几个战士等着换药,你还不赶紧去帮忙。”
田卉笑容僵了僵,随即嘴角又挂上温柔的弧度:“他们有其他护士照顾,您身份特殊,我当然要优先……”
“身份特殊?”贺承泽扯了扯领口,“所以我这点伤比那些扛了三天沙袋的士兵更严重?”
他指着走廊尽头排着长队的伤员,声音比冰还寒冷:“你眼里只有我的团长军衔,看得见他们磨破的手掌、溃烂的双脚?”
田卉睫毛剧烈颤动,强撑着笑意:“你这话说得多伤人……我只是单纯敬佩英雄……”
“敬佩英雄?”贺承泽怼她,“那你怎么不赶紧忙完,去给长椅上那个骨折的小战士换药,人家从早上八点等到现在,嘴唇都等白了,还是说,在你眼里,只有团长的伤值得优先处理。”
他冷笑一声:“在你眼里,英雄还分三六九等了。”
“我、我没有……”田卉后退半步,撞上柜子,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心理素质也不是盖的,很快反应过来。 眼里泛着泪花:“你这样说话就太伤人心了,我就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小护士,想为医院出一份力罢了。”
贺承泽还想再说,姜雪怡出来了。
她在门口看戏有一会了。
贺承泽毕竟是个男人,跟个年轻水嫩的小护士计较,难免显得有些不大度,仗势欺人。
传出去也不好听。
姜雪怡笑吟吟地道:“哟,在说什么呢?”
田卉勉强地喊了声“嫂子”,她义正言辞地道:“你来评评理,我哪错了?”
她就是出于好心,来帮贺承泽缝针,哪哪都揪不出错处。
就算她们军医院的院长来了,也不能说她一声不是!
姜雪怡挑眉,很是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