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又把贵妃气的脸色铁青。
腊月,沈雩在一个清晨忽而转醒。
他已昏迷一年多了,虽有宫人日夜不离地照顾,身子还是一天天消瘦下去,醒来时已瘦得骨立形销。又因刚醒,他头脑昏沉,一时便也并未注意身上的变化,浑浑噩噩地环顾四周,只觉处处都陌生。
脑海里浮现和姜渝对峙的场景,他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恐是被姜渝捉了去,当即就要下榻,但才刚起身,整个人就因重心不稳扑向了地面。
外屋值夜的宦官本在打盹儿,闻声骤然惊醒,连滚带爬地进了屋。掌着烛火一照见他,顿时又惊又喜,一边忙不迭地上前搀扶,一边朝外面疾呼:“快,快去回太子!”
……太子?
沈雩眉心倏皱,愈发搞不清状况。想开口询问,却没能发出声。
之后的两刻工夫里,沈雩呆坐在榻上苦思冥想,试图探明当下的处境。直到晏知芙进屋,他警惕地抬眼,一下子愣住了。
他哑然张口,还是没发出声,眼看晏知芙衔着笑往这边走,他下意识地往后躲,直到她坐到榻边,他躲也没处躲了。
晏知芙端详着他,手肘支在膝头,手托着腮:“你可真会躲懒,偏等风平浪静了才肯醒。不过也算是时候——”晏知芙笑了一声,“父皇母后今天上午才催我赶紧要个孩子,好让群臣安心。”
……孩子?
沈雩听得云里雾里,引得一阵头疼。晏知芙见他发蒙,了然地点点头:“别急。你睡着不肯起的这些日子新鲜事多着呢,等我慢慢跟你讲。”她说罢望了眼外面的天色,“但现下我要先去上朝,你等我回来?”
沈雩迟疑着点了头,晏知芙不好多作耽搁,先行走了。
她直到临近晌午才回到东宫,沈雩又小睡了一觉,听到她的声音立即坐起来。晏知芙又在榻边坐下,先把怀里的东西放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