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概也听说了,当年那最后一战,姜家父子不知所踪,以致父皇母后受困,祝叔叔也是因此而亡。”
祝雪瑶点点头。
晏知芙轻笑:“其实他们就是当了逃兵——但这一点是前几日从姜渝的余党口中审了出来,才算有了定数,当年我们谁也拿不准。”
“所以对我来说就是未婚夫忽而杳无音讯、生死未卜,我担心他,担心得寝食难安。”
“而父皇母后那时候……很忙,家国初定,他们要操劳的事无穷无尽,我想跟他们一起吃一顿饭都很难,更别提让他们坐下来听我说伤心事了。”
“现在回想起来,对姜渝的忧心淡去得其实很快。后来一直折磨我的,是我怀疑他们并不在意我。唉……”晏知芙自嘲一笑,摇着头说,“我那时若有十六七岁,大概就会明白他们也是身不由己,但我那时只有十三岁,望着陌生的乐阳城、走在陌生的宫道上,觉得处处凄凉,一不小心就钻了牛角尖。所以我跟他们要了迤州,说我要离开乐阳。那时我盼望的是他们挽留我,可他们……”
祝雪瑶讶然:“他们只当你思念姜渝,所以想回到和他一起长大的地方,因此忍痛割爱,让你去了。”
这件事她自小就听帝后说过,皇后每每说起总要哭一场。
“是啊。”晏知芙点点头,“我那时可不知道他们是‘忍痛割爱’,我是负着气走的。回到迤州听说的第一件事就是他们收养了你,之后的那些闲话你也知道了。”
——帝后失了一个女儿,又得了一个女儿。随着祝雪瑶年龄渐长,被教得乖巧懂事,这后半句就变成了“又得了一个更懂事的女儿”。
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这是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是纠缠大长公主的噩梦。
晏知芙轻轻啧声:“后来,我到了更明理的年纪,我也是劝过自己的。可是太晚了,积年心事就像魔咒,早已不是说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