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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雪瑶朝施礼告退的刘九谋颔了颔首,示意如今在她身边的掌事的紫烟多给些赏钱,便独自步入了眼前的房门,步入堂屋右侧的卧房。
“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
她绕过屏风,晏珏才骂到一半的话骤然卡住了。
他被手腕粗的铁链牢牢束缚在一把胡椅上,从肩一直捆到小腿,这自然令他暴怒。但现在看到她,他脸上的戾气几乎在刹那之间褪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重恍惚。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只觉得恍如隔世,祝雪瑶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确已很久不见他了——哪怕不提前世今生,她上回见他也是一年多前了。
“阿瑶……”他唤她的名字,带着明显的生涩和无可忽视的激动,不仅嘴唇在颤,连齿间都颤出了咯吱声响。
这种声响只让祝雪瑶觉得不适,她便没有什么反应,只蹙了蹙眉,立在屏风一侧,毫不掩饰厌恶地打量他。
她很快便看出,上一世在她死后,他应该还活了挺多年的。
因为此时的他明明还年轻,但这双眼睛里覆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沧桑,她和他对视会感觉面前是个风烛残年的老者,至少也是个饱受摧残的中年人,仅是这些日子的变故不至于把人折磨成这样。
“阿瑶!”他兴奋起来,怔怔地又唤了一次,竟笑出声,眼中沁出几近癫狂的精光,“阿瑶,你……你来了!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祝雪瑶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令人作呕的话。
她复又往前走了两步,那里有宫人为她置好的茶案和支踵,她面无表情地坐下来,晏珏的视线一直定在她的眉目间,小心地探问:“阿瑶你、你和五弟过得还好吗?”
“自然一切都好。”祝雪瑶端起茶盏,淡淡抿了口茶,方抬眸道,“五哥处处护着我、让着我,一心一意地想让我舒心,不会宠妾灭妻,更不会为一个姓氏毒杀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