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烛火,火苗也已恢复正常,在红烛上直挺挺地立着。
而在他正上方,于轻小心地藏在梁上,身形完全隐没在阴影里,眼看他将汤盛好端出门,悠悠地松了口气。
约莫两刻后,宦官的尖叫穿破夜色,从西南角直奔二圣所住的大殿。
“沈雩死了?!”殿中,皇帝闻言大惊,跪伏在地的宦官瑟缩道,“是……是!片刻前还好好的,晚膳喂了些汤,再进去看时人七窍流血,已然没气了!太医看过,说应该是……是他体内的毒提前发了。”
帝后脸色煞白地面面相觑,想着祝雪瑶前几日的苦劝,现下自是后悔,可后悔也晚了。
于是沈雩的尸身顺理成章地被放在棺材拉了出去,帝后有意给他好好置个坟,行宫附近也不缺风水宝地,宫人们很快找好了地方,便将棺椁暂且搁在了附近的庙中,众人齐力去挖坟。
夜深人静,庙里没什么人来,留下来值守的宫人在一剂幽香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身后的棺椁一开一合也没发觉。
再到天光大亮的时候,沈雩醒来时下意识地观察四周,发觉周围一切陌生,瞬间弹坐起来,接着才意识到那种充斥神经与骨髓的剧痛已然消失,一时难以分辨自己是吃了解药还是已经死了。
他警惕地继续环顾四周,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最初除了风声刮过枝头的窸窣声什么也听不到,很快,交谈声穿过窸窣风响飘进屋里。
出于谨慎,沈雩立刻躺回床上,闭目假寐。便闻房门吱呀一声推开,最先进来的人嘘了一声,轻轻说:“还没醒。”
福慧君?
沈雩分辨出这个声音,然后听到瑞王用同样放轻的语调说:“不会出事吧……”
祝雪瑶一脸惊悚地转过头:“别吓我!”
“谁知道这假死药可不可靠。”晏玹扯动嘴角,示意祝雪瑶留步,自顾行至床边,伸手去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