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无休无止地逼问他,只是在每次送饭的时候,前来送饭的宫人会在那洞口外面问:“大长公主去何处了?”
最初的两天,沈雩的答复是“我不知道”;今天,这句话变成了“我也想知道”。
他其实不太明白帝后为什么问他,因为他们只要查查就会知道,她早就不要他了。
她不要他了。
沈雩很久不去想这件事了,现在在幽暗和孤独里又不受控制地想了起来。说来有些滑稽,在她想打发他走的时候他死也不肯,那是他十余年来第一次顶撞她,原因不过是她还在乐阳,所以他也想留在乐阳,哪怕是见不到她。
可现在他还在乐阳,她却丢下他走了,跟姜渝一起,连一句话都没给他留。
十余年的光阴啊,他在她心里连个影子都不配留下。
……在这样的时候,这倒让沈雩好过了一点。因为如果她真的给他留了话,他就会因为她那一点仁慈拼命求生,但现在他无所谓了。
沈雩屈指数算,离他服解药的日子还有两天。他没体验过毒性发作的滋味,据说是会疼上七到十日,差不多在第五天内力尽失,最后七窍流血而亡。
这谈不上可怕,暗卫没有怕死的。
沈雩只是想,下辈子他可不想长得像姜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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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时间过得飞快,第三日,痛感在午后渐渐袭来,最初只是腹间搐痛,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蔓延向四肢百骸。不过痛感尚不太重,犹如无数细密的小针不停扎在筋骨上,有时候甚至难以分辨这究竟是疼还是麻。
到了晚上,疼痛已然明显多了。痛感从骨髓里一阵阵沁出来,不停地激出冷汗。
沈雩尝试着睡觉,因为暗卫们养伤时都会尽量多睡,一则有利于伤愈,再则还有个说法是“睡着了就不觉得疼了”。 但在这种疼痛里他跟本睡不着。熬到半夜,愈演愈烈的剧痛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