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对我说,长大后要成为父皇那样的人。”
萧韫珩掀开眼皮,抬了抬头,在她的肩膀上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凝望着黑夜。
父皇在临死前,也是说,成为他那样的人。
他不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萧韫珩摇了摇头,“我不想成为他那样的人,他是个好君王,但他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
姜玉筱拍了拍他的背,“你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他静了下来,良久,开口道:“后来他死了,我还是恨着他,但这些日子来,我夜里总会梦到小时候,他教我习字,教我兵法,教我帝王之道。”
他几乎从小在他的影子下成长,后来他脱离了出来,却也总是回忆起严厉之中的父爱。
“他死了,我还是非常不舍,心很痛,很想像嘉慧那样大哭,可我始终都哭不出来。”
他摇头,“我真的哭不出来,我曾敬爱着他,也恨着他,那些复杂的情绪交杂在一起。”
堵在他的心里,堵住了他的泪孔。
姜玉筱把脸颊贴在他的头,她并不想劝萧韫珩放下那些恩怨,哭出来。
也不想让萧韫珩陷在憎恨里,出不来。
她道:“那便顺其自然吧,哭不出来就算了,等哪一天哭出来了就狠狠哭一场,我都会陪着你,要是一辈子都哭不出来,那就哭不出来吧。” 他的压力已然很大了,她不想给他过多压力。
“当然,你要是以后找别人哭,我可不乐意了。”
萧韫珩搂得她更紧,摇头道:“不会。”
姜玉筱道:“我信你。”
身上的人阖了阖眼皮,“姜玉筱,我累了,我想睡觉。”
“好。”
外面小雪纷纷,屋子里火炉时而发出滋滋声,两个人抱在一起,格外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