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不怕了。
姜玉筱忽然存疑,她知道萧韫珩一直是个封闭自我的人,执拗,喜欢强撑着。
说的话,与心里想的全然不同。
她握住他的手,又问了一遍,“萧韫珩,这些年,你还怕打雷吗?”
他薄唇微抿,似是犹豫着开口。
姜玉筱道:“我想听实话。”
他低下头,“你离开的第一个春天,惊蛰春雷,我独自一人躲在屋子里,那夜的雷声格外吓人,我钻进了床底,蜷缩起来,叛军低下头,笑着说找到我了,我看见母亲鲜血淋漓的头颅滚到我的脚下,我知道那是幻觉,闭上眼睛,又是血雨腥风的夜晚,雷一直响,我一直重复幻觉,不休不止,我想用针扎破我的耳膜,这样是不是就听不到雷声,就此一干二净。”
姜玉筱心脏揪疼,她知道萧韫珩没有这般做,却还是下意识道:“不可以这样。”
他扬唇一笑,安慰她,“我没有那样做。”
他道:“我用针扎自己的手,企图让自己清醒些,这个办法很管用,但是很疼,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坚强,其实我也怕疼,后来我的身上常备着缓解疼痛的药物。”
他平静道,像是在叙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姜玉筱想起先前在鹫州受伤,她疼得厉害,他给她用了一种药,说能缓解疼痛。 他说他在军营里待了一年,行军打仗不免用到,她那时信了,她是个十分怕疼的人,朝他讨要这种神药。
他不肯给她,说药会上瘾。
她蹙起眉头,担忧地望着他,他伸手,手指抚平她眉间沟壑,冰凉的白玉划过她的脸颊。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抓住他的手,摘掉他的玉扳指。
果不其然,他的大拇指上平常被玉扳指遮盖的地方,有一块狰狞的疤,针扎得次数多了,积少成多,皮肉像是被剁烂了,血肉模糊,久而久之,那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