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颤抖,手指痉挛。
一旁的侍卫提醒,“殿下,这样下去他会被烫死的。”
萧韫珩眼皮微敛,双眸阴翳。
“孤也没想让他活。”
他盯着眼前一脸痛苦的人,“忘了告诉你,郑家已满门抄斩,你全家老小正在下面等你。”
郑家主人喉咙里发出咆哮,他嗓子也被烫烂了,声音沙哑,十分难听。
“你……你……骗……我……”
他睁大着眼睛,张唇呜咽,腿一蹬昏了过去。
萧韫珩松开烙铁,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折磨他,一直到太子妃回来再杀了他。”
擎虎颔首,“是。”
司刃进来,作揖道:“禀太子殿下,陛下醒来了,但尚不能说话,据我们的御医说,怕是回光返照,陛下应是无力回天了。”
萧韫珩眉心微蹙,“孤知晓了。”
乾清殿静谧肃穆,百盏铜灯灼寒夜,殿内馥郁的龙涎香掺着腐烂的味道。
华丽的玄袍拖曳在地,太子抬手,守在龙榻旁的宫女太监退下。
往日威严的巨龙如残烛,燃着微弱的烛火。
萧韫珩望向躺在床上的人,他老了很多,灰白的头发因受伤干巴巴的,抹了头油,却更加糟糕,像油里捞出来的干草。
脸上的沟壑比以往还要深。
他睁开眼,露出浑浊的眼球,注意到眼前盯着他的人。
张了张唇,却说不出话来。
萧韫珩端起桌上的药,坐在床沿,平静地吹了吹汤勺。
“其实从小,父皇是这天底下,我最崇拜最尊敬的人,您英明神武,为国为民兴邦立事,整治科举,大庇天下寒士,厉害又伟岸。”
萧韫珩低头,扬唇一笑,“您在我两岁的时候就教我习字,我学到的第一句话是清心为治本,直道是身谋,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