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了,这楼兰山高路远的,盘缠本来就少,你一个拖油瓶啊不对,路上风餐露宿的,靠近楼兰那都是沙漠,你一个小姑娘多辛苦,我也是不忍心,再说我这不给你留了钱。”
姜玉筱叉腰,“你还说!就那仨瓜俩枣,你走时又挤了两枣出来。”
“哎呀,去楼兰盘缠紧,我身上总共就那点钱,除却盘缠全给了你,你也不忍我一把年纪在去楼兰的路上饿死变成干尸吧。”
他无奈道。
姜玉筱偏过头,“那这么多年了,你都不肯回来看我一眼,我还以为你死楼兰了。”
她心里也委屈,虽然许多年前,她信誓旦旦跟萧韫珩说,早就习惯了所有人在她身边来去匆匆,早就不在意了。
但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老头子走后,她接受了最亲近的人也会离她而去的现实,才会不在意旁的人离开。
其实那几年,她也总是期盼着他回来看她,继续带她找吃的,扒钱袋,躺在土坡上看星星月亮,听他吹牛他年轻的时候有多厉害。
“你这可不能血口喷人,我还是回来过的。”
老头子道:“唐三藏骑着白龙马取经都花了十八年,我此去楼兰就一头低价买的驴,走了没一个月还病死了,浪费了我本就不多的盘缠给它治病,果然便宜没好货,后来我靠着两条腿,花了三年工夫才到楼兰,这一路熬过多少风霜和雨雪,饿了啃草根,渴了吃雪,冷了跟冬眠的熊挤一挤,差点命丧熊爪,等终于靠近了楼兰,还遇上沙尘暴,那场景,黄沙漫天,分不清天地,差点死在那,醒来嘴里都是沙子,又热又渴。”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凄惨不易,抹了把辛酸泪。
姜玉筱愣愣地盯着他,抚上胸脯心有余悸,好在老头子没带她上路,这还不如待在岭州呢。
萧韫珩给他续上茶,他点头一笑,“谢谢贤婿。”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