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筱趴在榻上百无聊赖,她总觉得有什么事给忘了,总归不是什么大事,直至她头一歪,瞥见案上的食盒。
糟了,忘记是来给萧韫珩送佛跳墙的了。
“等等。”
萧韫珩握着折子抬头,“怎么了,你饿了?”
“不是我饿了,小桌上有碗佛跳墙,是给你的,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冷掉。”
萧韫珩闻声,放下折子起身,走向小桌,俯身打开食盒。
“要是冷了你就别吃了。”
萧韫珩摸了摸碗壁,的确已经冷了,他端起握住汤勺。
“无妨,夏日炎炎,不想喝热的。”
他斯文地送入嘴里,冷掉的鲍鱼有些硬,紧致难嚼,他慢慢地咀嚼,问姜玉筱,“怎么突然想起给我送吃的。”
平日里也没见她如此贴心,除了重逢那阵子,她装模作样。 姜玉筱趴着,漫不经心把玩帷幔上的穗子:“哦,想着你昨夜两地辗转,特意给你补补,这个可补肾了。”
难嚼的鲍鱼险些卡在喉咙里,好不容易疏通下去,萧韫珩轻咳了声,“孤身体好,不需要。”
姜玉筱苦口婆心劝诫,“年轻人,凡事不要说得太绝对,你现在不把亏的补回来,老了有得是亏。”
他无奈一笑:“你管我?”
她义气道:“我管你呀。”
“行,你管我。”
萧韫珩低头,又咬了口紧硬的鲍鱼,油渍凝固,漂浮在汤面,油腻腻的,实在不大好吃。
风卷起帷幔,下沿的穗子被姜玉筱扯着,弯起一道弧度,她问萧韫珩,“你今晚回去用膳吗?我昨夜里等你回来可久了,高义公公硬是要等你回来才能用膳。”
“回去。”萧韫珩道:“以后我要是晚点回来或是不回来你都不用等我,先顾自己吃。”
姜玉筱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