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都扒拉下来。
一趟下来,他蹙眉盯着近在咫尺的人,细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垂下睫影。
无奈道:“姜玉筱,这么多年了,你睡觉怎么还是这么不老实。”
夜里凉,风扫过脖子上黏腻的唾液冷痒,渗进肌肤里,贴着血管脉搏。
他用帕子不悦地擦干净,翻了个身,不知不觉又睡过去,他再没做过那样光怪陆离的梦,也不知她睡得乖不乖。
天蒙蒙亮时,他每日卯时三刻自然而然醒来,抬手揉了揉眉心,睁开眼眸,发现一只手搂住他的腰,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背脊,一片软热。
脚依旧不安分地架在他的腿上。
真是改不了恶习。
见她酣睡,他无可奈何,想气又给生生憋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移开她的手。
缓缓起身,宽大的寝袍拖曳在地,窗口天边晨光熹微,他面色清俊,撩起衣架上的华袍,穿戴整齐。
临走时瞥了眼床上的人,她张开双臂,四仰八叉躺着,被褥不知何时踹到地上。
平日里秋桂姑姑知道太子妃的睡相不好,总会打灯过来给她盖好被子。
今日太子妃和太子一起睡,做奴婢的不敢贸然闯入。
萧韫珩披上大氅,叹了口气,跨步过去拾起地上的被褥,掸了掸灰尘,随意盖在她的身上,连头都盖上了。
犹豫了会,怕她喘不过来气,低头把被褥掀起,露出一张脸蛋,迷迷糊糊睡。
嘴里含糊不清说着什么。
他好奇低下头听。
“钱,好多好多钱。” “有了钱,我要买酱肉饼、猪蹄子、卤鸡爪、桂花糕……”
他眉心微动,怎么还是这点志气,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起身,扫了眼床上的人,寝殿门打开,秋桂姑姑等在外头准备喊醒太子妃。
萧韫珩摇头,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