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不多,但姜玉筱听见他的声音平静中荡着微不察觉的波澜,需要人用心听。
他的眉目变得柔情,眼底多了一丝孩子稚气,没有往日身为储君的威严,彻底在这里松弛下来。
姜玉筱握着香,接着道:“儿臣姜玉筱给母后请安,母后放心,儿臣与夫君真心相爱,视夫君为心尖人,往后儿臣会替母后照顾好他,愿执他之手,白头偕老,此生不离不弃。”
她握香又是一拜,虔诚恭敬。
抬头时发现萧韫珩一直望着她,许是因方才祭拜母亲的缘故,眼睛覆了层柔情的雾还未散开。
姜玉筱朝他会心一笑,她不会给他掉链子的。
萧韫珩偏过头,神色不明,他起身,把香插在紫金香炉上,姜玉筱也学着他的样子,把香插上。
临走时,还铿锵有力道:“母后,我们夫妻俩会好好过日子的,您就放心吧。”
说完还十分柔情地挽上萧韫珩的手,“再见了母后,儿臣和夫君会常来看您的。”
恨不得眼角挤出颗泪来。
她想这样,萧韫珩的伤疤或许会好些。
萧韫珩一路看她演完,默不作声。
等出了门,她撒了手,朝他自夸笑,“怎么样,我装得不错吧,你母后保证在天上满意地笑。”
萧韫珩扬唇,点了点头,“嗯,不错。”
天上的乌云不知何时散了,阳光穿过细密的柏叶,微弱的金光落在青裙白袍上,阳光烘烤下,柏香愈浓,风不再像方才那般潮湿,苦涩的气息也随之变成股烟熏木味。
穿过柏树的枝影,两个人的影子显露出,被阳光拉长。
姜玉筱道:“不过,有一点我倒没骗人。”
萧韫珩一愣:“什么?”
她抬眸,因刺眼的光芒眯起眼眸,“或许,我们这辈子真要白头到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