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一只手肘抵在大腿,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竹简,低眉阅览,一束斜阳投到小篆,步摇声轻灵,他抬眉望向透进来的光芒,清冷的眼眸染成琥珀色。
“你……等多久了。”
姜玉筱握着帘子问。
“不久。”他目光淡然,凝了半晌开口。
“没四年前等你久。”
帘子松开垂下,珠子跟着落下跳跃,碰撞,乐声清脆如落玉盘。
她一愣,唇微张,望着眼前的男人。
他偏过视线道:“别愣着了,不然一会耽误了。”
姜玉筱赶忙过去坐下,马车很宽敞,坐的地方完全可以称之为榻,中央有一方案,摆放一套精致的翡翠茶具,长颈的汉白玉器插一枝梨花,旁边青炉一缕白烟腾空。
司刃朝太子启禀起驾,他嗯了一声,毂辘滚滚。
马车虽大,但比寝屋要狭小,两个人坐得虽相隔一段距离但也不远,车内寂静,姜玉筱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忽然马车一震,她措手不及身子一斜,手下意识扶住眼前的东西,惊魂定后才抬头,发现自己扶住了萧韫珩的手臂。
她目光一寸寸抬起,对上一双如墨如玉的双眸,他镇定寡淡盯着她。
马车外传来司刃的声音,“禀殿下禀侧妃,许是工匠修缮未央园不慎留下的石块,不小心绊了路,殿下和侧妃可有碍。”
萧韫珩扫了眼握着他手臂的人,“无碍。”
姜玉筱连忙把手松开,低着头讪讪一笑,“多谢。” 萧韫珩凝了眼衣袖上的褶皱,“无妨。”
马车滚滚继续行驶,车内无言,她还在想他方才的话,她实在是个不喜欢憋着的人,犹豫着问:“你四年前,是等了我很久吗?”
“也没很久,三天而已。”
他又莫名其妙改了口信,一会久,一会不久。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