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还像从前那般说教她。
初春的时候,吩咐过去的小厮来了信。
小院遭了匪贼,烧成了炭灰,灰烬里只剩一具焦尸。
王行死了。
她抓着信,像抓着一块烧红的炭,痛得她青筋暴起,四肢痉挛,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吓得彩环撒腿去喊大夫。
她醒来后,大哭了一场也大病了一场。
大夫说她是急火攻心,肝气郁结,要静心调养。
二哥听闻,安慰她:“斯人已逝,小妹更应该爱护身体,想必那位兄台在天之灵也不想看你如此伤心。”
她眼泪又夺出,如断了线的珠串 ,“二哥,你说我当时要不走,多个帮手,他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他每次都跑那么慢,她拉着跑一定没事。
姜怀兰叹气,“世事无常,小妹也别耿耿于怀,再说你一个姑娘怎能敌过匪贼,幸好你回来了,不然结局也许跟那位兄台一起葬身火场。”
她慰藉自个儿,是呀,她在那也是找死,或许命中注定,王行不能跟着她一起享福。
她这一病,原先养回来的一点肉又被病魔吃了,爹娘心疼坏了,祖母拿出私藏的百年人参给她熬鸡汤里补,想着不能辜负家人一片苦心。
她从床上起来,洗了把脸。
春芽秋日落,大哥考取了生员,姜府设立私塾,她字也识得愈来愈多,早把那张纸条上的字都学会了,也会写等字,再不用画小人。
或许王行在天有灵也会欣慰,但一定也会生气,她拿学会的字看话本子。
嘉元二十一年,帝南下蛰伏遂起兵攻京,诛杀叛军万余,逆贼恭王倒台,帝重登太极宝殿,恢复国号嘉元,改暴政赋税,举国同庆。
昨儿刚下过雨,院中三尺芭蕉叶苍翠欲滴,叶尖点着残留的雨珠,金灿的阳光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