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希望他如此狼狈地活着吗?
连他自己都如此地厌恶自己。
白色的闪光乍现,他好似看见了母亲,却是刀片陷进脖子里的母亲,鲜血泼在脸上,眼中满是血雾。
他知道这是幻境,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等待清醒,他不想再进入无休止的循环,像把人按在水里重复,冲进鼻子里的水涌进肺里,刺得人胸腔疼。
忽然一只手抹开血雾,粗糙的薄茧刮开脸上的血,覆上他的唇。 萧韫珩半阖着眼,鸦睫沾着水珠,雨骤大,乘着风瓢泼进来,打湿了他的脸颊。
阿晓扒着他的嘴唇,急切道:“我说你这人,不让你喊声,你就死咬着嘴唇干什么,哎呀呀呀,都流血了,你别把嘴唇给咬掉了。”
她直接两只手扒着他的牙张开,像扒着鳄鱼的上下颌。
萧韫珩一下子清醒过来,拍着她的手,皱眉口齿含糊,“把手……松开。”
阿晓松开手,他使劲咳嗽,口腔里除了丝丝血腥味,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油中带咸。
“你洗手没。”他认真问眼前的人。
“洗什么手。”她觉得王行莫名其妙。
他此刻才注意到阿晓嘴角的油渍,问:“你吃了什么。”
“酱肉饼。”她脱口而出。
萧韫珩追问,“缺门牙送了我们两个人每人一张饼,傍晚看你吃了精光,连地上的渣子都捡了吃,怎么夜里还有酱肉饼吃。”
她嘴角的油渍很亮,像刚添上去的,不像旧的。
阿晓摸了摸鼻子,“嘶,其实缺门牙给了三张饼,一人一半。”
“我的那一半呢?”
“吃了。”
萧韫珩知道她的秉性,也算情理之中,轻轻叹了口气。
“你很害怕打雷吗?”阿晓忽然问。
“我……”他否认,“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