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烈火熊熊的木梁倒下来,吞没了叛军和母亲。
夜晚冰冷的河水吞没了他,脸颊被冻得麻木感受不到疼痛,意识逐渐模糊,陷入一片黑暗。
天与河相融,黑茫茫一片,倏地一道闪电劈下,天色骤亮。
燃烧的大火,遍地的尸体,惊恐的尖叫,阿鼻地狱……
他不停逃跑,逼入绝境,母亲的血液,她惨死的模样……
他跌入黑暗,紧接着闪电又劈开了黑暗……
一次次循环,无数次溺水又重来。
逃不开。
岭州的夜雷雨贯穿,破庙的屋檐雨水如瀑冲刷而下,秋雷报凉,寒风瑟瑟,少年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身子颤抖,抹不去的梦魇缭绕在周遭。
“吵死了外面的,鬼哭狼嚎啊!”
刀疤脸本就被雷声扰得睡不着,现下雷声与尖叫声交织,他脾气不好,卷起袖子就要冲出去揍人。
阿晓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毕竟是自己的小弟。
打狗也得看主人。
她走过去,立马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脸,拦道:“消消气消消气,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我这就去把他叫醒,您继续睡啊,继续睡。” 刀疤脸冷声道:“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饶他一回。”
阿晓握拳拜了拜,“谢谢大哥。”
她呼了口气,转身朝外面走去,雨水落在地上噼里啪啦响,外面比她想象的还要冷,她裹了裹衣裳,眯了眯眼透过黑暗,看见角落里的人。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袍,风灌进来鼓起像鱼泡,她走近,弯下腰,疑惑地望着。
他脸色苍白得不像话,连嘴唇都是苍白的,身体止不住抖,阿晓下意识怀疑他是不是发烧了,伸出手去探他的额头。
奇怪,不烫啊,还有些冰凉。
阿晓诧异,比起手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