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汤圆,回了西北又欺负周遭的小孩,俨然一副小女霸王的模样。
那张嘴更是得了她爹真传,毒得不像话。
“卫相渠!”
七岁的卫年糕抬眼看向李枕春,“娘,我耳朵没聋。”
李枕春:“……”
听听这话,瞧瞧这语气,跟小时候的卫峭一样欠欠的。
“为娘先跟你说好,你欺负汤圆和端午良宵我不管,但是魏缣不行,他是为娘都得罪不起的人,你要是欺负了他,为娘很难跟圣上交待。”
端午和良宵是卫年糕的双胞胎弟弟,比她小三岁,现在跟偷偷跟来西北的卫汤圆在营帐外边玩泥巴呢。
小小的卫相渠仰着下巴,对着这位很尊贵的人有点不满:
“仗都打完了,这个很尊贵的人来干什么?来喝西北风吗,还是来抢爹娘的功劳?”
北狄大半年前就已经灭了,李枕春之所以还待在西北,既是怕其他小国会趁机发起偷袭,也是因为她真的很喜欢汾州和临河。
她打算再住两年,等西北彻底平静了之后再回上京。 瞭望台上,李枕春看着地面上前些时日还对魏缣不屑一顾,今日就将魏缣摁在地上,非要人家收下她的野花的卫年糕,一把捂住了脸。
这死孩子到底像谁。
第257章
第一次遇见柳昱的时候,他是寄住在舅舅的穷酸书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袍子,背着背篓,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
一条长长的窄巷,淋湿的青石板路,淅淅沥沥的小雨,她头发上的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最后又从鞋底流出。
其实柳昱之前,已经有很多城西巷的贱民从她身边路过,但是那些人都只是看了她两眼,没人为她驻足,只有柳昱在她跟前停了下来。
他的油纸伞遮住了她,雨就淋湿他的衣服,将浅蓝色的衣服颜色染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