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件事。
后面一段时日,赤雪开始忙起别的,她带着人把城里上上下下查得一清二楚,城墙的薄弱处、排水暗道、可攀爬的死角、烽火台、军械处全部记录好,交给了他。
夜骁有种奇怪的感觉。
有一天,赤雪出门前,对他说了一句:夜骁,一切小心。
然后她转身离去,夜骁忽然叫住她。
赤雪回头,她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他,夜骁嘴巴动动,道:你也是。
赤雪呵了一声,那是自然。
赤雪走后,夜骁鬼使神差地,跟在了她后面。
跟踪赤雪难如登天,她很敏锐,好在现在她的注意全在别的地方,夜骁离得远远的,万分小心。
他看她制造了一场火灾,然后带着一具尸首,偷偷出城。夜骁认得那具尸体,那是唐垸,她把他杀了?
赤雪将唐垸抛尸城外乱葬岗,自己却没有走,而是躲在了远处的林子里。
夜骁觉得好生奇怪,便也躲在暗处观察。 一天后,唐垸的尸首居然动了。
他没死,但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他像一条巨大的肉虫,从尸堆里蠕动出来,慢慢爬进了山林。
赤雪从树上跳了下来,抬头看天。
白日灼灼,强烈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晃得睁不开眼。
夜骁知道了,她要潜逃。
这一切其实早有征兆,在景顺城时,她说她在养伤,但亲军司的左营卫首领,就算只剩一口气,也有办法联络京师。可她全须全尾,却失踪数月,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不想联络。
他没有深问,他觉得问也问不出来。
要拦她吗?
夜骁远远看着,忽然想起孙家兄弟的问话。
左统领大人是不是从来没笑过?
笑过的,他见过。
他知道赤雪的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