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面临的不仅是上百万的罚款,还得进去蹲上个几年。”
闻言,刘宇的脸色在青紫之间反复变换,最终狠狠啐了一句,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把法务叫了过来。
法务是个精明的老油条,看了眼单据,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安,却很快稳住心神,试图从法律空子反咬一口:
“小陈啊,举报对你也没好处。你是纳税人,一样涉及逃税。那笔罚款你拿得出吗?搞不好也要留下刑事案底,毁了一辈子。”
本以为这通恐吓能把这俩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唬住,陈夏却低头轻笑了一声。
“陈潮是纳税人没错。”她抬起头,目光冷静而锋利,“但按照《个人所得税法》,黑鲨公司才是法定的扣缴义务人。”
她语速极快,却条理分明,没有一丝迟疑。
“支付劳务报酬时,必须由公司代扣个税后再发放。刘宇坚持给现金、不入账,这在法律上,属于公司违反法定的代扣代缴义务。”
她顿了顿,盯住法务的眼睛,声音陡然压低,却字字千钧:“扣缴义务人应扣未扣、应收而不收税款的,税务机关可以处以应扣未扣税款百分之五十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这笔账,从头到尾,都轮不到我哥来背。”
法务被怼得脸色微变,硬着头皮狡辩:“可陈潮作为高收入人群,他有自己申报纳税的义务……”
“我哥和黑鲨谈的是税后价。”陈夏声音清冷如雪,干脆截断了他的退路,“合同里写得很清楚,现金结算,钱到即清。法律意义上,我哥拿到的就是扣除税费后的净收益。至于你们有没有把该扣的税上缴国库,那是黑鲨的财务造假,补税和罚款的法律责任,只会落在公司身上。”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法务被这番滴水不漏的职业辩论驳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鬓角滑了下来。他看向刘宇,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