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箱里飞速翻拣。当一叠边缘发黄、盖着红戳的现金签收底单出现在视线里时,他听见自己心跳沉重地撞了一下。
他没有全拿,只挑出几张涉案金额最大、印章最清晰的揣入怀中,在杂乱的脚步声逼近前,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阴影深处。
回到那间潮热的地下室,乳白色的电暖气依旧散着橘红的光。陈潮把票据摊在小方桌上,嗓音有些哑:“这些,够吗?”
陈夏拿起一张,指尖划过上面的红印章,眼神清亮而笃定:“嗯,可以的。”
她收起票据,冷静地抬头:“明天,我们一起去黑鲨找刘宇。”
“不行。”陈潮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反驳,“那种地方你不能再去,你把要说的话都教给我,我自己去谈,万一刘宇再狗急跳墙……”
“哥,专业的事得我去办。”陈夏打断他,不但没退,反而上前一小步,迫使他直视自己那双坚韧的眼,“刘宇那种老油条,身边肯定有老辣的法务。那些文字陷阱你看不出来。一旦被他占了先机,我们就没机会和他谈判了。”
“可是……”
见他还要再争,陈夏伸手,轻轻握住了他那只因为紧绷而青筋暴起的大手。
“哥,你不是很能打吗?”她仰起脸,眸光清凌凌地望进他眼底,“我相信有危险时你一定能护住我,你也应该相信,我一定能赎回你的人生。”
陈潮猛地僵住,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浪潮瞬间没顶。
半晌,他才咬了咬后槽牙,反手将她的指尖狠狠扣进了掌心里:“那明天如果不对劲,我让你跑,你必须先跑,听见没?”
夏弯了弯眼尾,笑得乖巧又温柔。
- 翌日,北城的天色阴沉,云层低低压着,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黑鲨公司的办公室里烟雾弥漫,窗帘半拉着,光线浑浊。刘宇烦躁地翻着账本,指节敲得纸页啪啪作响,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