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因为她记得自己之前看到这潭水时,它分明是清澈的湖蓝色,如今怎么成了浑浊的血红色?
像是回应许念的疑惑似的,血色潭水忽然搅动起来,许念瞪大眼睛,蓦地,竟然看到潭水中出现了模模糊糊的景象。
人影,好像还有房屋。
但都只是模糊不清的倒影,许念看不真切,却莫名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刹那间,她的后背毫无缘由地攀上一股凉意。
为探究心下疑惑,许念倾身靠近,脸颊越贴越近,那潭水也就搅动得越发汹涌,好像是在抵御外人的窥探。
许念难免生出怯意,但身体已来不及收回,千钧一发之际,变故顿生,血色潭水发了狂,骤然凝出一道锋利如剑的水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许念飞刺过来!
眼看,就要正中她的眉心!
然而,就在命悬一线之际,许念听到了锦泽的声音。
“退下——”
威压随着声音传来。
那血色的水柱猝不及防地定在了原地,似乎是畏惧主人的命令,对许念的杀意瞬间收敛得一丝不剩。 许念紧闭着眼,少顷,发现自己还完好无损,遂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条眼缝,打量过去。
来人伸手,从她的肋下探到身前,那束血色的水柱顿时萎靡下来,偃旗息鼓地踌躇两圈,四下探了探头,似乎是畏惧了主人的威压,不情不愿地远离了许念,重新落回潭中,散落成流水。
这下,许念才回神,倒退了半步,脊背抵靠在锦泽的胸膛。
来人一袭白衣遗世独立,银色长发如瀑般散落,飘荡在小风里,腰间掐着一抹浅紫色的蹀躞玉带,肩上的白鹤振翅欲飞。不染凡尘,清隽如仙,几乎消弭在如雪的铃兰花丛间。
可偏偏他的眉眼却与周身的气质截然相反,凌厉得紧,深邃的眉骨在瞳孔上落下半扇阴翳,淹没在黑暗中,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