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锦泽已经不在意那只水妖,自顾自地拖着被烧伤的身体再次来到潭水边,这里是不息之火中唯一的水源,弥足珍贵,他若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好好利用这些水。
锦泽探了头饮水,久违地感受到一丝清凉的、生存的希望,他的尾巴在不由自主地甩动,不断作响。
接着,他把自己的尾巴尖甩到潭中。
做完这些,他本该离开修炼,但是鬼使神差地,他留在了潭边。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昨天,是这几百年来的第一次。
难道那只水妖的咒语有催眠作用?小锦泽腹诽。
不,跟她没关系!一定是因为这个潭水比周围有不息之火的地方凉爽,一定……一定不是因为那个水妖。
小蛇锦泽想,然后盘成蚊香状,依偎在了潭水边。
他在等待。
尽管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等待。
看起来他好像已阖目休憩,然而全身的感官却都在关注着那口潭水,他希望,那静如死水的潭面可以再次掀起波澜。
他希望听到某个声音。
然而,没有。
什么都没有。
莫非……那潭里的水妖也承受不住不息之火的灼烧,魂飞魄散了吗?锦泽想。
他本该是很冷静漠然的,但不知为何,利爪却深深嵌入了潭边的磐石中,留下一个藏着心绪的裂痕。
那一整夜,锦泽都没有回自己的洞穴。
洞中太热,太闷,太孤单,他试探着,打开了孵化箱的箱门,缩了进去,竟是一夜好眠。
睡梦中,那水妖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很烦人,很烦很烦,真的……很烦……
第二天清醒过来的锦泽在意识到自己昨夜在水妖的陷阱里安然入睡后,浑身一震,羞愧和懊恼一起涌上来,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