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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才的黑雾袭来到现在,不过只有瞬息的功夫。
从头顶到脚底都堆满了黑色的雾气,云欢心内一阵凛然,顿觉寒气上涌:只差一步,他们都要被妖圣一口吞进去了。
黑雾仍在一下下敲打保护罩,半透明的保护罩被迫下凹,且弧度一次比一次危险,奚长云咬牙撑着,道:“不能再往里走了,就是现在!”
其实让云欢走到祭坛处更保险,但保护罩撑不到那时候,奚长云和此行带来的士兵也撑不到那时候。
话音刚落,余下的士兵迅速结阵,云欢也按照事先的安排掐好法诀,楚廷晏飞快扯松衣领袒露上身,拿出一柄尖刀,刀刃上闪过雪亮的寒光。
云欢目光一颤,想说什么,然而终究抿了抿唇,没有张口,只是又望了楚廷晏一眼。
保护罩的震动一下比一下剧烈,像是随时都会破裂,此时的时间像是过得格外快,不容许他们有片刻的交流,楚廷晏也只是望了云欢一眼,就飞快下刀。
他的手很稳,瞄准的位置也很精准,顷刻间便有鲜血涌出。至关重要的心头血被抽出,楚廷晏软倒在地,贺载之飞快地扑了上来,拿伤药和细布给他止血。
云欢只来得及看一眼,随即便察觉到一股推力,心头血已注入法阵,士兵们齐声大吼,法阵刹那间发出金光。
那一瞬天地剧震,山洞竟訇然中开,露出无边无际的夜幕和清冷的月色。
……原来距他们进山,已经过了大半天的功夫。
云欢被轻飘飘托着,飞了起来,下面就是祭坛,也是妖圣一直不肯露于人前的力量之源。
终于到了这一天。
云欢看着脚下的一片平坦,道:“出来吧。”
她没有刻意控制音量,也没有漫无目的地试图找出妖圣的位置,因为有了法阵与心头血,她已经能准确无误地察觉到妖圣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