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也大大收缩了。这对他们而言是好事,需要搜索的范围减少,人员也不会过于分散,然而目下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妖圣刻意收缩势力范围,为的就是保存实力,随时都准备反戈一击。
再往前走一步,便是浓得化也化不开的妖气,黑色的雾气浓得能滴出水来,若是仔细闻,还能闻到空气中隐隐约约阴沉而不祥的气息。
云欢在这道无看不见摸不着的界限之前停下脚步,身后的一整只队伍也紧跟着停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寂然无声。
眼前不再有深不见底的悬崖,也没有阵阵猛烈的罡风,如果能忽略眼前的重重雾气和鼻端隐约的不详气味,或许还会觉得这幅景象称得上是一片平静:
山丘起伏平缓,抬眼看去,一眼便能将起伏与走势望尽,都是普普通通、不起眼的山势与地形,如果对照着贺载之的几份舆图来看,不难看出,眼前的景象不是幻境,是这座山最初的模样。
妖圣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撤去了伪装,将这座山的原本面貌坦然暴露在他们面前,也不再有任何拦阻,雾气在四周盘桓着,但察觉不到排斥的意味。
云欢读出了四个字:请君入瓮。
楚廷晏握了一下云欢的手,他的手掌干燥、温暖、有力。
云欢深呼吸一下,说:“我们走。”
刚踏进界线的那一刹那,四周的景象骤变。
那些平静祥和的画面像是古井无波的假画,瞬间被烈火燎得卷曲变形,露出了其后真实而狰狞的獠牙,铺天盖地的罡风席卷而来,来势汹汹,像是要卷走天地间的一切生灵。
果然!
楚廷晏唇边泄出一丝冷笑,握紧了云欢的手,妖圣在此盘桓了这么久,要是此地景象还和之前一般,那才叫奇怪。
好在一行人早有准备,在奚长云的指挥下迅速结阵,勉强没被冲散,继续跌跌撞撞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