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细作!”
压抑得极低的惊呼很快被打断,有人说:“嘘,你不要命了!”
“可……妖怪……”
“半妖……不就是妖怪的孽种吗?”
“还没定论的事情呢……”
“妖怪都该死……”
侍卫巡到附近,脚步声略重了些,那些议论声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太子妃?”秋霜用指腹试了试药碗的温度,还是不敢直视她,只是低声提醒,“再不喝,这药就凉了。”
“先喝了罢,”奚长云道,“是帮你控制……控制体内气息的。”
云欢心知肚明,这是帮她敛起在体内狼奔豕突,快要失控的妖力的。
“多谢。”她哑着嗓子将黑沉沉的汤药一饮而尽,把药碗递还给秋雨,秋雨像是大大松了口气,捧着药碗,迅速而无声地退了下去。
外头的声音从嘈杂变得细微,直到彻底安静下来,楚廷晏回来了,皇后也从丹凤宫派了莫姑姑来,方才挤成一团,像一群失了主心骨的鹌鹑似的宫人们终于得到了安排,各归各处,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散的议论声也消失了。
楚廷晏大步进来:“怎么样?”
云欢侧了侧头,不知什么时候,那对耳朵已经缩了回去。至少,她现在看上去一切正常了。
楚廷晏见云欢的耳朵变成了虚影,先放下了一半的心,但见那对平时昂扬挺立的金黄耳朵如今软趴趴贴在两侧,不由心头一软,走近了些:“没什么不舒服?”
云欢摇摇头。 “身体恢复了,还好,”奚长云简洁道,“我再去看一眼药材,你注意调理经脉,梳理丹田。今晚就要服药,不能出任何纰漏,务必保持身体和心态都稳定。”
他在稳定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云欢深呼吸一下,勉力点点头。
楚廷晏:“谢过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