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喋不休地骂他。
他只这么一个徒弟,师徒多年,楚廷晏难得乖顺地垂眸听着。
奚长云骂累了,冲太医一招手,转头看见云欢,火气又烧起来了:“你也跟这小子一起瞒着?”
“是我让她不许说的。”楚廷晏张口截断。
“罢罢罢,我不说了,”奚长云摇头叹气,又用指头隔空狠狠一戳他,“你小子!”
楚廷晏:“让师父操心了。”
奚长云骂骂咧咧:“你知道就好!”
“这伤口虽大,但不致命,能养好,”太医查看过伤口,道,“奚道长不必担忧。”
奚长云守着太医看完了伤,放心不少,同云欢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他一走,楚廷晏身前的位置空了出来,云欢总算亲眼见到了那道伤口。
那是右臂上狭长的一条,从右肩一直蔓延到小臂,能从伤口的形态窥见,那柄武器应该十分尖锐。
而且右肩上靠近脖子的地方还另有一道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阻了一阻,才重新砍下这势大力沉的一道。
原本是冲着他脖颈去的。
奚长云说他差点丢一条胳膊,还真不是虚言。
皇帝和皇后那边也得到了消息,伤药流水似地送过来,几个太医去外头研讨药方子了,殿内只剩两个人。
“怎么还不走?”因要上药,楚廷晏还保持着趴卧的姿势,头枕在另一条胳膊上,睁开一只眼睛看她。
“你赶我走吗?”
“不怕?”
楚廷晏伤势不轻,云欢被激起的一点同情心没保持多久,就差点消失不见了。
看不起小猫咪吗?
小猫咪好歹也是个妖怪。
云欢瞪他。
“哦,”楚廷晏侧了侧头,缓慢开口,“明白了,那不如……一会儿你来替我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