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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欢的确生得好,年轻又娇美,性情也淡泊天真,不是那等作恶的人。
——但有时候,不是好人就适合当皇后的。
皇后目光中隐有忧虑,望着自己同样年少的儿子。
“是,”楚廷晏道,“阿娘不也说了,她性子不错,是个好的?”
“她自然是好的……”皇后道。
楚廷晏坐直了,说,“我见父皇和母后,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罢了,既然是你的妻子,你选定了就罢,”皇后劝了一句,见楚廷晏神色不动,果断罢手,“你认定的人,我和你父亲也没有不允的。”
“只是你现在选定了,未来就要负起责任,不能轻易后悔。只要你好好地教导她,她就能担起太子妃的位置。到时你若是喜爱了新人,或是要另立谁去,我是不许的,那是乱家之本。”
廷晏垂首领训。
“你再坐一会儿,去换身衣服,她今日仿佛不当值,去同她好好儿说。”皇后道。
她不知这对小儿女之间的内情究竟如何,楚廷晏应得很恭敬,嘴却严实,一丝不该透的风都没透。
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主张,皇后情知自己的长子年纪虽轻,主意却一向很正,也不强逼他什么,干脆放手,总之她只要结果。
云欢年轻,却也不是不能教导,至于家世……他们这样的人家,最不重要的反而就是家世。 清澈的茶汤在白玉盏中打着旋儿,楚廷晏握着茶盏的手一顿,想起方才云欢的眼神,也是清凌凌的,一眼能望见底。
自己略一停留,云欢便要抬头看他,偏偏偷看也学不会伪装,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视线,满脸写着惊恐,像是吓坏了,赶忙收回目光。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俏生生的,格外勾人心弦。
只是……昨夜她究竟在哪儿,今早怎么会故意甩他一身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