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李永梅、侯大利和宁凌一起出现在国龙厅。侯大利很少在国龙集团露面,除了几个来自世安厂的高管,几乎没有认识的人。宁凌倒是如鱼得水,不断与客人打招呼。她见侯大利独自坐在一边,便拿了果盘过来,坐在侯大利身边,轻言细语介绍来宾。
“四眼,好久没见你。”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大声打招呼。
侯大利有一对浓浓的剑眉,在初中阶段获得了“四眼”绰号。当年阳州富二代圈子流行取这种土味绰号,算是一种恶趣味。“四眼”时代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侯大利已经忘记了自己这个土绰号。当宁凌提醒时,他才认出眼前之人,笑道:“泥鳅,哇,怎么长得这么人模狗样?”
“泥鳅”有一个优雅的名字李秋,被一群富二代解构成了“泥鳅”。成年后的李秋很有些霸道总裁派头,服饰有品,发型帅气,长期发号施令形成的气场扑面而来。
宁凌站了起来,道:“李总,请坐。”
李秋朝宁凌点了点头,坐在侯大利身边,道:“四眼,江州一别,有十年了吧,我们一直没有见过面。”
侯大利道:“我在江州工作,平时回来的时间不多。”
杨帆出事后很长一段时间,“如果我不去和省城哥们玩,送杨帆回家,就不会出事”的想法如毒蛇一样撕咬着侯大利的心,让其无法摆脱。成为刑警后,见多生死,这个念头便潜伏在内心深处,只是偶尔溜出来散播毒素。此时,“省城哥们”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侯大利表面镇静,谈笑风生,内心那条毒蛇又开始蠢蠢欲动。
李秋打量着少年时的朋友,见其鬓间生出白发,道:“十年前,我们到江州来玩,晚上喝了不少,第二天江州刑警把我们全部带到局里,挨个做笔录。人的命真是说不清,得信菩萨,如今我和李阿姨一样,都办了皈依证。不管钱再多、权再大,都抗不过命运。那天若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我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