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戴口罩。”
“麻子,湿泥巴,又没灰尘,用不着。”
“戴上,听指挥,叫你戴上就戴上!”
滕鹏飞没有当甩手掌柜,和大家一起刨泥巴,嘴里不停嚷嚷:“你们注意啊,尸体被烧成那个样子,肯定有助燃剂。如果找到烧焦的土块,那么埋藏地最起码是焚烧现场;如果完全找不到,那么这个地方就有可能不是第一现场或者第二现场。”
重案一组都是经验丰富的侦查员,明白其中道理,所有人都如考古专家一样,精心侍弄分到的泥巴。滕鹏飞刨了一会儿泥巴,又开始四处转。泥巴中曾经埋过尸体,仿佛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他到屋外洗了手,跑到老邢值班室,弄了一瓶江州老烧,道:“兄弟们,都喝一口。你们莫要停,张嘴就行了。”
滕鹏飞倒了满满一碗江州老烧,依次送到侦查员嘴边,让大家喝一口。
“老克,你是酒鬼投胎吗,喝这么大一口?”
“强哥,两年不见,你硬是屎壳郎戴眼镜——冒充斯文人。”
滕鹏飞给大家喂酒,顺便还踢一脚或者拍拍肩膀。他提着酒瓶来到侯大利身边,道:“整一口。”侯大利喝了一大口。江州老烧是本地高粱酿造的烈性酒,六十度,喝一口下去,从嘴到腹部犹如被熨斗过了一遍。滕鹏飞解释道:“弄这玩意,说不定就有细菌,喝点烈酒,杀杀毒。”
刨泥巴是辛苦活儿,一个小时后,大家都腰酸背疼,而每个人身前还有大堆泥巴。
不一会儿,老谭、小杨、小林和葛向东也一起来到老训练场。滕鹏飞拿着铲刀,叉着手,道:“老谭,这原本是你们技术室的活儿,我们全家总动员,你们却来得慢吞吞的,悠闲得很。”
老谭道:“麻子讲话没道理,我们才把长荣的事情做完,马不停蹄就过来了。事要一件件做,饭要一口口吃,好事不在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