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午在车间劳动的时候,她突然腹疼、脘胀、呕吐……然后口吐白沫、两唇发紫,不一会儿就死去了……
头一天大家明明白白听到她这么诅咒,又眼睁睁看着她像阿文一样死去,冥冥中,女工们都感到这是一种宿命。
向东兰死后,工人们人人自危,都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无论是上班或休息,过去的问候和笑语都不见了,仿佛一夜间人与人之间都有了戒心,稍有不慎就会殃及自己。
所有人中,受震动最大的应首推组长常沙。一夜间她像经历了生死两重天……好不容易有了与阿花单独相处的机会,她迫不及待地缠上了阿花:“阿花,我知道向东兰昨天没有瞎说,是你说要找我。”
“向东兰是个死人,死人的话你不要信——常组长,我真的没有说过要找你。”阿花说。
“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阿花,我快崩溃了。”常沙哭求道。
“你崩溃什么啊,真的好奇导啊!”阿花一脸无辜的说。
“我向你认错好吗?是我错了,下次不敢了。”常沙说着流下了眼泪。
“你没错啊,你哪里错了呢?”
“我错在不该乱说,乱说万红娟、舒红萍、阿文的死都与你有关……祸从口出,我真的好后悔!”
“组长你在说什么啊,我一点也听不懂。”
“我知道你是不会轻饶我的,我没有别的请求,只请你快一点下手,我这样活着真的比死了还难受。”
“你病了吗?”阿花把手放在常沙的额头上,“啊呀,你生病了,烧得说糊话。来人啊,常组长病了,快送她到医疗室去!”阿花喊叫道。
女工们哪敢不听阿花的指挥,一个个巴结唯恐不及,大家七手八脚把常沙带走了。
车间里又出现了令人窒息的平静,阿花干咳一声,在女工们听来这比惊雷还响亮,她们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