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季殊心中漫开一片暖意。她知道那句轻描淡写的“还好”背后,是十来个小时的飞行,是跨越小半个地球、只为赶上这一刻的辛劳。裴颜说在飞机上睡过了,但那些开会和处理工作的繁杂,一定被她悄悄略去了,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她忽然有一种很想亲她的冲动。可到底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硬生生忍住了,只是将头凑过去,轻轻靠在裴颜的肩上。
“就知道姐姐最宠我了。”她用的是那种带着一点鼻音的、撒娇的语气。
裴颜轻笑了一声:“你啊,怎么像个小朋友一样。”
“只给你当小朋友,别人面前我才不这样。”季殊理所当然地说,又在裴颜肩头蹭了蹭,“再说了,我本来就是你的小朋友。”
裴颜的耳尖又开始泛红了,她没接这个话,目光移向主席台,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典礼什么时候开始?”
季殊在心里偷笑,没有戳穿她。
“马上。”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过姐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瑞士这边风格偏简约务实,我们的毕业典礼没有全校统一的大场面,是学院自己办的,规模不大,流程也简单。而且——”她摊了摊手,“没有学士服穿。”
“没关系。”裴颜显然并不在意这些,“还有,你不是要去剑桥读研了么。英国的高校比较注重仪式感,等你毕业可以直接穿那边的硕士学位服,毕业典礼也会很隆重。”
季殊听了,脑海中似乎已经勾勒出那个画面。她转头看向裴颜,眼睛亮亮的。
“那——到时候,姐姐也要来。”
“当然。”裴颜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几分钟后,院长走上讲台,礼堂里的嘈杂声随之平息下来。他用一口地道的瑞士德语致开场白,谈起这届学生所走过的不平凡的路,又谈及艺术与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