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斯《算术研究》的第一版,1821年的。我……我从家族收藏里借出来的。我知道你对数论感兴趣,从小就崇拜高斯,所以……”
他打开盒子。深色的衬垫上,躺着一本厚重的书籍,皮革封面稍有磨损,书脊上的烫金字迹依稀可辨。
这确实是一件珍贵的礼物。高斯《算术研究》的第一版,对于任何数学研究者而言都具有象征意义,更别提其本身的市场价值。菲利克斯从家族收藏中“借出”这样的珍本,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朋友或学术伙伴的范畴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
“你可以的。我知道你会珍惜它,会真正理解它的价值。它在你手里,比在藏书室里蒙尘更有意义。”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轻柔,但带有颤音“露娜,这两个月来,我几乎每天都在想你。不是那种模糊的想念,是具体的。我会想,你在读哪本书,会怎么看待康德的那个命题,会不会又用数学逻辑解构某个哲学难题。我在图书馆看到有趣的段落,第一反应是‘这个要告诉露娜’;经过甜品店,会下意识寻找你可能会喜欢的口味;甚至在看这幅画时……”他指了指墙上我随手钉的一幅风景明信片,“我都在想,你会如何分析它的透视结构。”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这与平时条理清晰、从容不迫的菲利克斯判若两人。
“你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人,露娜。不是理解我的家族背景,不是理解我的社会身份,而是理解……我的思想本身。当我和你讨论时,我觉得自己真正活着,而不是扮演‘冯·福克斯家的次子’这个角色。你让我感到……完整。”
他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用更华丽的方式表达。我只知道,你是我见过的最纯粹、最……美的存在。不是外表的美,虽然你也非常美,是那种……像数学定理一样清晰而不可动摇的内在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