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对——我学东西很快,只要我感兴趣。比如化妆,我看你化几次,就能记住步骤;游泳也是,教一遍动作我就能模仿个七八成。”
这一点我观察到了。爱娃在处理预约冲突、安抚挑剔顾客时,确实展现出一种灵活应变能力。她能记住常客的偏好,能在霍夫曼先生脸色不悦时适时转移话题,甚至能说服原本只想拍证件照的顾客加钱拍一套艺术肖像。
她其实很聪明,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或者想要的东西,执行力很强,有着执着的专注力。
“你确实学得很快。尤其是对色彩的搭配,你有直觉。”
爱娃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喜悦笑容:“真的吗?
那我下次自己试着化这个眼妆,你帮我看看?”
“可以。”
我们的对话偶尔会被照相馆的路过化妆间的客人打断,霍夫曼先生是民族社会主义工人党的支持者,他的书架上除了摄影技术书籍,还摆放着《我的奋斗》和一些宣传小册子。有时会有叁四个中年男人聚在后面的小会客室,与霍夫曼先生一起喝啤酒、抽烟、谈论政治。
隔着化妆间的门,能听到零碎的对话片段。
“失业问题必须彻底解决,那些寄生虫…”
“凡尔赛的锁链必须打破.…”
“需要一个强大的领袖,恢复秩序与荣耀…”
声音时而激昂,时而低沉。霍夫曼先生从未邀请我们参与,他们默认我们对政治毫无兴趣。我们也从不过问。
有一次,碰巧一位客人离开会客室去洗手间,路过化妆间。是个比较年轻、戴着厚眼镜的男人,他黑发,个子不高。看见我们,愣了一下,随即对霍夫曼先生说:“你的员工?很符合我们雅利安女性的典范。”
然而他自身的长相并不符合所谓的雅利安标准。
霍夫曼先生从会客室门口探出头,目光扫过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