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打扫。灰尘被擦去,窗户打开通风,床单换上从柏林带回的干净的一套。屋子终于恢复了宜居状态。
第二天早晨,我带着简历和几张在柏林工作时为顾客拍摄的妆后照片,前往霍夫曼照相馆。
照相馆位于市中心繁华商业街上,橱窗里陈列着精心布光的肖像照:新婚夫妇、戴学士帽的毕业生、穿着传统服饰的儿童。所有照片的共同点是妆容极其自然,几乎看不出修饰痕迹,强调“古典与本真的美”。
这和我理解的化妆艺术相悖。化妆的本质是优化,是通过色彩和线条重新分配视觉权重,最大化个体的独特优势。霍夫曼先生追求的“自然”,更像是一种对保守审美的迎合。
但这家的顾客基本都是中产以上,这家照相馆工资相对其他较高。
我不需要认同,只需要工作,需要攒够学费和生活费。
推门进入时,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柜台后坐着一个金发女孩,正在整理票据,对我露出微笑。
“你好!是来应聘化妆师的吗?”
我点头,递上简历。“露娜·诺伊曼。我曾在柏林一家照相馆工作过九个月。”
女孩迅速浏览简历,然后从柜台后走出来。她比我矮十厘米左右,身材娇小,金发微微烫过,碧蓝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
“我是爱娃·布劳恩,这里的收银员兼助理。霍夫曼先生正在暗房,马上就出来。你先坐一下……哇,你五官很立体,平时几乎不用怎么修饰吧?”
这种直率的赞美让我顿了顿。
在柏林,人们更倾向于含蓄的恭维或专业的评价。
“谢谢。”我简单回应,在等待区的椅子上坐下。
爱娃没有回到柜台后,反而拉过另一把椅子在我旁边坐下。“柏林那边现在流行什么样的妆容?我订了几本时尚杂志,但总觉得自己化不出来那种感觉。你看我这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