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整个人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合上,又张开,手里的桂花糕掉在碟子上,碎了一角。
他是你导师。
我知道。
他是你导师!林夏重复了一遍,像是觉得说一次不够,你的论文,你的推荐信,你出国的前途,全捏在他手上。你跟他搞到一起,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林夏终于没忍住,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里的水晃了晃,洒出来几滴。
她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师生恋。他是长得很帅没错,你有没有想过这要是被学校知道了,别说你的学位了,他的教职都保不住。这不是闹着玩的事情,你懂不懂?
我们不是恋爱。沉若冰说。
这句话让林夏停住了。
什么意思?
沉若冰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有些话涉及合同她不能说。她必须在有限的真话里,拼出一个让林夏能理解的版本。
就是……不是你想的那种。不是谈恋爱。她挑着字眼说,就是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
不该发生的事。林夏重复了一遍,咀嚼着每一个字的重量。
他有没有强迫你?林夏忽然正色,眼神变得锐利,沉若冰你跟我说实话,他有没有用项目、用推荐信来威胁你?如果有的话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沉若冰摇头,摇得很快,是我自己……我没有拒绝。
林夏沉默了很久。
茶室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变成了很慢的钢琴独奏,每个音符之间都隔着大段的留白。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夏的声音终于平静下来。 我在想办法。沉若冰说,我只需要一点时间。
陆骁呢?
给我一点时间。
沉若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