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重,却足够让她定在原地。
“别动。”他盯着屏幕上的细胞图像,声音很淡,“先把这个视野看完。”
师姐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灯下,顾教授专注地指导新人记录肿瘤细胞状态。
两个人的身影落在同一片狭窄的操作区里,近得几乎重迭,却因为他的神色太平静,让人觉得这只是正常不过的带教。
师姐连忙道歉,顾时又把今天的实验安排交代了几句,这才收回手。“剩下的你跟着她做。”他说。
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逼近,也不过只是一次最寻常的纠错而已。
他拿起文件夹离开实验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师姐拍了拍她肩,笑得亲切:“顾老师亲自带新人,待遇不一般啊。”
沉若冰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师大概是怕我弄坏细胞。早听说师姐是组里的定海神针,下午还请多指教。”
师姐显然对这句话很受用,顺带把实验室里的人和项目都介绍了一遍。实验往往一做就是几个小时,等沉若冰从无菌台前抬起头,肚子已经空得发酸,手指也因为一直戴着手套而发皱。
中午,组里一起去吃饭。
一开始招她进来的师哥也在,几个人结伴往食堂走。
沉若冰以为顾时渊不会来,结果食堂门口,顾时渊也在,像刚从另一个会议出来,白大褂换成了深色外套。
一桌人坐下,话题自然绕到项目。师姐吐槽耗材不够用,顾时渊偶尔评价一句。聊到未来规划时,师姐问她:“你之后想往哪个方向走?读研还是出国?”
沉若冰停顿了一下,坦诚:“我想去美国留学。”
师哥立刻接话:“那你更要多请教顾老师了,顾老师也是留美回来的。”
顾时渊抬眼看她,筷子停了半秒,语气仍旧平淡:“嗯。有需要可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