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快得像是一个错觉,但在那短短的半秒钟里,顾时渊的从容被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顾老师,您好,我来面试若冰把背挺直,往前挪了小半步,“我是生命学院的沉若冰。”
“嗯。”
顾时渊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他抬手摘下那副眼镜,修长的手指用力揉了揉眉心。
当他再次抬眼与沉若冰对视时,没有了镜片的物理隔绝,压迫感瞬间席卷而来。
眉骨高挺,眼窝深邃,长期的学术浸淫让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看透万物的理智与疏离。
可偏偏是这样一张骨相清越的脸,在摘下眼镜后的那一瞬间,卸去了几分威严,反而多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的英气。
博学、禁欲、理智……这些冰冷的形容词在他身上不仅是标签,更像引人堕落的缤纷糖纸,诱惑着旁人剥开外表,去品尝他的内在。
沉若冰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长成这样来搞科研,实在是太犯规了。 “沉同学,请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沉若冰坐下,迅速理顺思绪,按着准备好的顺序自我介绍:专业、课程、绩点、项目方向。说到兴趣点时她把文献笔记也递了过去,尽量让语气听起来笃定而不冒进。
然而,她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桌面上那双手上。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持笔的姿势有种近乎强迫症的端正,仿佛握着的不是笔,而是某种手术器械。
顾时渊翻了两眼,放下纸页:“我对你有印象。你修过我的课。”
语调平平,听不出任何暗示。
沉若冰立刻接上:“对,您在课上提问过我。”
他不置可否,开始简短地介绍项目方向。
他的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信息量极密。他说话的方式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