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揉。
「和尚,你这般模样,可比方才还更不堪呐。」
唐三藏暗想,这女子果然是妖精,没羞没臊也罢,还趁势奚落他。
「……这样你便得意了?」
「当然,我心满意足。」她笑得轻,眼底却浮起一丝难辨的情绪。
他目光渐沉,他早知晓,她是隻妖,一隻难缠的妖精,蛇蝎心肠,满是贪念。
可他不知何时起,自己也起了贪念。
她却缓缓凑近,近乎贴靠在他耳畔,声音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呐,和尚。」
「别轻易放过我。」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她,话好似哽在喉间。 那是他从未敢直视的深情,而在那深情之中,他也看见了自己——那一抹藏得太深、从未承认的贪恋,一直都在。
她像是付之一哂的说:「我是隻妖,不识人情,不讲礼数,还作恶无数。」
——妖,真就无情吗?
「剩下的两日,我从未想逃。」
风停了,夜也静默不语。
佛,无所思惟,一切皆见也。
唐三藏倏然别过头,目光闪烁。搭在她小腿的那隻手,不知何时已越发紧绷。
——为何直到此刻,他才察觉?
他咬着牙,胸膛微颤。
「他们都说宿缘是畏,所以,我谁都不怪。」
「当你外不着相、内不动心,我所惧的,从不只爱欲未尽,还有那自你我初遇之时,便已註定、难以摆脱的宿缘。」
语落,他那毫无血色的唇瓣便贴了上来,复住她红润的双唇,一声闷哼从他喉中溢出。顷刻间,两人又悄然分离,他贴在她额前喘息,指节微颤,彷彿耗尽了全身力气
他黯然失色的眼里,那藏了又藏的情意,好似天上的日月星辰,在这一刻,一一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