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喊她的名字。
林素荷眉头蹙起,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酒肆老板拿着抹布,一脸为难地从里面走出来。
他陪着笑脸:“这位姑娘,小店这就要打烊收拾了,这位公子在我这儿喝了一下午的酒,醉得不省人事,怎么喊都喊不醒,看你方才看着他,可是相识之人?”
“若是熟人,能不能劳烦你把他带走,不然我这这这实在没法收拾,他这般醉着,我也不敢随意挪动啊。”
林素荷:“老板,这位是朝廷的官员,并非寻常百姓,我与他也只是旧识,并无干系。你只需在附近找家干净的客栈,把他安置下来即可,他的酒钱和客栈的费用,等他醒来银子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她说得干脆利落,摆明了不想插手。拉着一旁茫然的阿木就要走。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斜倚在桌边看似醉得不省人事的萧谨,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抬起头。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背影,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不顾满地碎瓷片和酒液,快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林素荷的衣袖。
林素荷吓了一跳。
她以为他醒了,心里警惕,眼神戒备。
对上他的眼睛,发现他依旧醉态朦胧,眸光涣散,没有焦点,显然还深陷在醉酒的混沌里。
萧谨呢喃着她的名字,几分委屈:“素荷……别走。”
林素荷微微用力,手腕一抽,毫不留情将自己的衣袖抽了出来。
萧谨抓空了手,差点摔倒在地。
林素荷冷冷看他一眼。
“阿木,我们走。”
阿木连忙跟上她的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酒肆里颓然倒地的萧谨,终究没多问。
总归不过旁人的事,与他又有何干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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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透过客栈糊着薄纸的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