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要追的人消失,那股杀气也忽然化开。那人依旧没有显露出任何行踪,身形化作了透明的水泡,飘向了空中。
小半刻过后,月胭抓着洛水淮从小巷子内踏出。
她的手里还拽着两道光迅。
一封是佘灰发出的:‘受袭,两人无碍,对方疑似神道传承之人,已出接驳点,约定地方见。’
而姜赞容的那封则是:‘受袭,来人不知,已到安全地方,暂无法汇合同行,中洲见。’
月胭眯了眯眼,指尖扣住光迅,开始思索下一步的走向。
海棠花舟,最上层的内舱内,周吟莲躺在床上,面色微白,气息微弱。
姜赞容坐在一旁,看那位老者为他诊脉施针。
银针一根根刺入,又一根根拔出,针尾微颤,细如游丝的劲力在皮下荡开。片刻后,老者将最后一根银针收起,抖了抖衣袖,道:“伤口不重,主要是内劲冲击经脉,气血一时错乱,是以昏迷,不过昏迷是暂时的。”他抚须,语气中带了几分后怕,“幸得家主的护身法宝挡下大部分力道,不然怕是要血溅当场。”
听他这话似乎并不严重,姜赞容却一点也放不下心,朝医师问道:“可他还未醒......”
医师有些不悦,他话内已然说了会暂且昏迷,她怎么就听不懂呢......不过转念一想,这又是人惯有的关心则乱。 老者瞥了眼坐在床边的女子,细看时才觉出几分古怪。
她气质不俗,身段不似凡人,但容貌却是平平,脸上还沾着溅上去的血珠,整个人带着点零落的味道。
不过医者没有多管,只是回答她道:“没有危急性命,只是会昏迷一段时间,不过身后的伤还需要换药,一会我就去调配,届时会让药童送药上来。”
姜赞容轻声应了,低头,目光落在周吟莲紧闭的双眼上,心中似有千言,却只剩下一声轻轻的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