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地上散落的衣裳。
可低头的瞬间,却被身上纵横的红痕狠狠吓住,全是昨夜欢爱留下的印记,刺眼得让她不敢再看。
衣裳还是怀春楼那套,薄纱几乎透明,穿与不穿并无两样。
容绒的心情坠到谷底,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眼泪终究还是不受控制地滑落。
室外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容绒慌得跌跌撞撞冲回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头都埋了进去。
霍诀推门进来,一眼便瞥见床榻上颤抖的身影,还有被子里漏出来的、似有若无的啜泣声。
心一软,他上前掀开被子,入目的是一张苍白又可怜的泪脸,正睁着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他有点无奈。
“又哭了……”
他将带来的新衣放在容绒面前,俯身用指腹擦去她脸颊的泪珠,声音放得极柔:“别哭。”
容绒别过头,不愿再看他。 她不是不知道,昨夜他是为了救她,可心里的委屈与难过,却怎么也压不住。
她不怨他,只怨自己没用。
窗外日光正好,透过繁密的树荫,在庭院的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便跟着轻轻跳跃。
微风拂过池塘,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池中的荷花开得正盛,几尾锦鲤在花叶间悠悠游过,一派静好。
可这偌大的宅府里,却连一个家丁都没有,安静得有些反常。
容绒被霍诀牵着,走出庭院,穿过栽满花草的假山池塘,最终来到另一间屋子。
正中的桌上摆着几道温热的菜肴,香气顺着风飘进鼻尖。
她已许久没吃东西,腹中早已饿得咕咕作响。此刻也顾不上矫情,坐下后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全程不吭声,也没再看霍诀一眼,可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未曾移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