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少年明明是熟悉模样,此刻却透着几分陌生的狠戾。
事后昏睡间,梦境浑浑噩噩。
她恍惚记起前半夜他说“要对你负责”,可后来的种种,只剩让她羞耻到崩溃的片段。
他怎会出现在怀春楼?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待她意识稍清,屋内已只剩两人交迭的呼吸,裹着暧昧的暖意,缠得人喘不过气。
钝痛让她微微缩肩,羞赧地想推开他的脸,手腕却被他轻轻扣住,举过头顶。
四目相对时,她见他眼底深如夜色,偏偏又映着烛火,透着几分清亮的偏执。
“你中的药,唯有这般能解。”
他语气平淡,是在陈述事实。
容绒怔怔愣了愣。若不是胸口仍起伏不定,她几乎要信了这话。
可药效明明已过,他为何还不肯停?
便是在梦里,这纠缠也未曾歇过。 浑身都泛着淡淡的酸意,委屈如潮水般漫上来,她张口便咬在他脖颈上。
他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她的咬却渐渐失了劲,直到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松了口。
翌日晨光微亮时,少年先醒。
他支着肘,眸光落在身侧少女脸上,她粉唇微张,眉尖轻蹙,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红,像经雨打湿的海棠,透着易碎的无辜与软。
少年性子本就带着几分偏执,越是纯粹干净的物事,越要牢牢攥在手里,半点不肯松。
更何况是容绒。
是让他忍不住一次次奔赴鳞州县,做了许多从前不屑为之事的容绒。
他素来倨傲,皇城公主、献媚千金,从未入过他眼,更不曾想过与谁共度一生。
他总觉这世间无人配得上自己,直到遇见她,才觉这寡淡人间多了几分有趣的滋味。
可昨夜他也动了气。
气她明明答应来京城会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