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做指甲,甚至拍时髦结婚照的铺子,眼下肯定还不行。
那太扎眼,跟眼下大多数人过的日子不搭调,搞不好还得惹麻烦。
可让她就这么天天待在家里,等着康志杰下班回来,吃他赚的、穿他买的,许烟烟心里又不得劲。
她还是想自己手里能有点活钱,哪怕是小打小闹呢,总比全靠男人强。
这么想着,她换了身利索的衣裳,梳好头发,揣上点零钱就出了门,打算在街上转转,看看能不能琢磨出点什么门道。
南淮市的街景,跟她记忆里后世的模样当然没法比,但跟几年前那种灰扑扑、人人紧绷着脸的样子也不同了。
马路两边,已经能看到不少挑着担子、推着小车做买卖的人。
热气腾腾的馄饨摊子飘着葱花和猪油的香气,卖包子馒头的大婶揭开笼屉,白茫茫的蒸汽直往上冒。
还有摆着小摊,卖针线、顶针、指甲刀这些居家零碎东西的。 甚至有个老汉,守着个盒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糖块,引得路过的孩子扯着大人的衣角挪不动步。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自行车的铃铛声混在一起,虽然嘈杂,却充满了生活气。
许烟烟慢慢地走着,看着,心跟着这热闹的市井气息,一点点活泛起来。
走到邮局门口时,许烟烟突然被一个穿着旧工装、面容愁苦的中年男人拦住了。
“姑娘,对不住,能帮个忙不?”男人搓着手,手里捏着皱巴巴的信纸和一支铅笔,眼神里满是窘迫。
许烟烟心里咯噔一下。
后世的记忆让她条件反射般警惕起来:独身姑娘,陌生人搭讪,人贩子的故事瞬间窜进脑子。
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可再看看眼前这男人,皮肤黝黑,指甲缝里还有洗不净的油泥,一副老实巴交的工人模样,眼神焦急却没什么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