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竟散了不少,去找小寡妇修补关系的心思也淡了。
他每天上班埋头干活,下班回家“逗猫”,脑子空空,日子像水一样平淡地淌过去。
可他这边岁月静好了,有人那边却急得火烧火燎。
李美红那天亲眼看见康志杰把那个白得晃眼、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女人紧紧搂在怀里,两人脸贴脸那副光景,像把烧红的钝刀子,直直捅进她心窝子里,还狠狠搅了几下,痛得她喘不上气,手脚冰凉。
后来康志杰追到她家门口,隔着门板,好话赖话说了半箩筐,声音都哑了。
李美红就靠在门后,指甲掐进手心,愣是咬着牙没给他开。不是不想,是那画面太刺眼,心太疼,疼得她开不了口。
太难过了。真的。
其实李美红对康志杰,那是一百二十个满意。
这男人,个头儿挺拔像白杨树,模样更是没得挑,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不笑的时候有点冷,一笑起来,嘴角那股子痞坏劲儿,能勾得大姑娘小媳妇心里怦怦跳。
要不是家里有个常年吃药的病老娘,还有个没成年的小弟弟拖累着,凭他这条件,哪会拖到二十七八还没成家?
更别提他还是正经八百的国营大厂技术工,一个月工资小一百块,稳稳当当,养活一大家子绰绰有余。
跟她处对象这一年多,他没短过她东西,看见好看的布料、稀罕的吃食,总惦记着给她买,出手大方,一点儿不抠搜。
他人瞧着是有点痞气,说话偶尔没个正形,可对她,从来都是规规矩矩、客客气气的。
有时候她自个儿心里燥,壮着胆子想往前凑凑,他倒好,要么装傻,要么就岔开话头,活像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
李美红知道,厂里稀罕他的姑娘不老少,偷偷织毛衣、送围巾的都有,可自从跟她好了,他对那些莺莺燕燕,眼皮子都不带多撩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