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缝渗出的酸痛,明明白白告诉她:真相是康志杰的心已经乱了。
那个女人的身子贴上来的时候,他浑身的血往一个地方涌,脑子空白,手脚不听使唤。
他嘴上说着“不是过日子的人”,可身体馋人家,馋得紧。
他自己还不知道。
他还在那儿解释,以为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
可她知道,有些事,一旦动了念,就回不去了。
她李美红要的,是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一颗心,和踏踏实实、一眼能望到头的日子。 既然已经有了裂缝,那这草,不吃也罢。
她抹干眼泪,理了理头发,挺直脊背,往巷子另一头走去。
步子迈得稳,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
康志杰真是气得肺管子疼。
眼看到手的媳妇飞了,家里倒凭空多出个祖宗。
他往回走的时候,一脚踢飞了路边半块砖头,砖头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撞在墙上,啪的一声。
操。
赶?这女人牛皮糖似的,眼泪说来就来,说出去别人还得骂他康志杰没良心——人家姑娘走投无路来投奔,你把人往哪儿赶?
不赶?他一天在车间累死累活,回来还得接着当老妈子。
这许烟烟是真真儿的大小姐做派,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干。
让她去院儿里打桶井水。她拎着空桶在井边转悠半天,不知道怎么把轱辘放下去。他隔着窗户看见,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出去,三下两下打满,把桶往她脚边一撂。
她倒是会挑,皱着鼻子说:“这水看着有点浑,能直接喝吗?”
他当时就想骂人。
煤炉子更别说了。
他教她怎么引火,怎么添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