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朱惜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有酸,有涩,还有一点被人看穿的恼羞成怒。
她没有发作。
朱惜上前一步,把保温袋从自己怀里取出来,直接塞进沉墨怀里。
“汤送到了,趁热喝,我先走了。”
朱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倔劲。说完,她转身就走,步伐很快,像是怕自己慢一步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走廊里响起她急促的脚步声,鞋底敲在地面上,哒哒哒地远去,然后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
沉墨抱着怀里还温热的保温袋,站在原地没有动。
袋子的温度透过衣物传到胸口,暖融融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袋口系得很紧,外面还裹了一层毛巾防烫,是朱惜一贯的作风,笨拙又细致。
沉墨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顾茗伊看到了。
她站在沉墨身侧偏后的位置,将那个笑容尽收眼底。那个笑容和沉墨平时对同事的礼貌微笑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柔软,不易察觉,却真实存在。
顾茗伊攥紧拳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沉医生,你朋友脾气挺急的。”顾茗伊笑着说,“不过这份心意倒是难得。汤趁热喝吧,别辜负了。”
墨应了一声,抱着保温袋转身回了办公室。
门在她身后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顾茗伊一个人。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褪去。
她转身朝电梯走去,步伐从容,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声响。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值班护士跟她打招呼:“顾医生,下班了?”
“嗯,今天辛苦了。”顾茗伊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下一楼。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