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惜身上。
那一瞬间,顾茗伊的眼神顿了一下。她的视线在朱惜身上停留了两秒,从脸到手里抱着的保温袋,又回到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看到顾茗伊,主动开口:“顾医生,这位小姐来找沉医生,您看沉医生现在方便吗?”
“找沉医生?”
顾茗伊走近了几步,脸上的笑容得体而温和:“你是……”
“朱惜。”朱惜简短地报了自己的名字,没有多说。
“朱小姐你好,”顾茗伊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我是顾茗伊,沉医生的同事。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我是她的朋友,来送汤的。”朱惜举了举手里的保温袋,语气尽量平淡。
“送汤?”
顾茗伊笑了笑,那个笑容恰到好处地表达了“原来如此”的意思:“沉医生今晚值班,确实还没来得及吃晚饭。你来得正好。”
她说着,朝身后那扇虚掩的门看了一眼:“不过沉医生刚才说她在忙,让我先出来。要不……我帮你进去问问?”
朱惜拒绝得很干脆:“不用了。我就在这等着就好。”
顾茗伊也没有坚持,点点头:“那好吧。沉医生这个人,工作起来就容易忘时间,你多担待。”
顾茗伊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和沉墨很熟,又不动声色地把朱惜放在了“外人”的位置上。
朱惜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墙上,攥紧了保温袋的提手。
就在这时候,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门又开了。
沉墨走了出来。
她今晚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她没穿白大褂,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但眉眼间带着一丝隐隐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