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瑞士边境的小路多如牛毛,压根没人巡逻,走错一条,钻进深山喂野兽,走对一条,就能彻底脱身。”
法比安始终垂着眼,没有丝毫抬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却一字不落地听着。
他不听抱怨,只剥离话语里的核心信息:德军边境防控全面失效,瑞士方向存在无人巡逻的隐蔽通道。
不需要完整的逃亡路线,只需要确认这一个关键判断,就足够支撑后续的所有计划。
列车继续前行,时间被无限拉长,没有路牌,没有方向提示,周遭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
但法比安从未停止计算,他在脑海里勾勒出模糊的行进轨迹,判断出列车正在向南偏西方向移动。
这份判断不绝对精准,却足以建立起最基础的方向感,不至于在后续混乱中彻底迷失。
列车第一次停靠,是在一片荒芜的开阔地,停留时间极短。
守卫允许战俘分批下车,不是放松管控,是不得已的生理休整。此时守卫的注意力高度分散,有人互相争吵推诿,有人低头检查列车故障,队伍阵型凌乱,完全没有了最初的森严戒备。
这一丝不稳定的破绽,被法比安不动声色地记在心底,成为后续逃亡判断的第一块拼图。
第二次停靠,时间比第一次久了数倍,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指令。
空气骤然变得紧绷,守卫们全部起身,神色慌张地频繁望向远方,手不自觉地按在枪柄上。
远处传来隐约的声响,沉闷、断续,是炮火声。
法比安缓缓抬眼,看向那道窄窗,光线晃动得愈发剧烈,他依旧没有动,静静等待,收集所有细微信号。
第一声枪响,远比预想中更近,不是远方的零星冲突,是来自侧前方,短促、干脆,带着致命的穿透力。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枪声迅速连成一片,夹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