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
偌大的宿舍,只剩艾瑞克与法比安两人。
相处的时日不长,却被拉得格外缓慢。两人交流愈发稀少,只在必要时开口,多数时候皆是沉默。这份沉默并非疏远,而是该说的早已说尽,无需再多言。
一次艾瑞克递水,两人指尖不经意相触,转瞬即分,没有停顿,没有闪躲,却又似刻意回避。夜里,他们仍然在同一张床上,彼此的距离看似很近,却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并非空间,而是明知即将分离的克制。
法比安数次夜半醒来,都察觉艾瑞克也未曾入睡,可两人始终沉默不语,黑暗中唯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却疏离,从未靠近。
第三天夜里,春风更暖,窗外融水滴答落下,节奏缓慢。法比安坐在床边,毫无睡意,艾瑞克也清醒着,率先打破安静。
“转移时间定了?”
“后天。”法比安说。
这两个字,让分离变得无比具体,不再是模糊的“会离开”,而是明确的“何时走”。
艾瑞克轻轻点头,没有再多问,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的指尖,早已没有丝毫颤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旁人的事:“路上有机会。”
法比安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你还可以改主意。”
艾瑞克抬眼,直视着他,眼神坚定:“我没有主意可以改。”
这份决绝,比任何直白拒绝都更有力。法比安没有再说话,静静看了他片刻,终究移开视线,算是接受了这个决定,也像是放下了某种执念。
夜深人静,晚风停歇,整个营地安静得反常。
艾瑞克躺在床上,没有动。
法比安转过身,一米九的高个缩进他的怀中,头埋在自己的肩颈处,鼻尖轻轻蹭了蹭艾瑞克的锁骨,喃喃着:“等我。”
艾瑞克被湿热的鼻息激的微微颤抖,脸颊贴着怀中柔